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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研究为何重要、怎样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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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同比增长
9.4 万元 人均G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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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研究为何重要、怎样加强

《求是》杂志编辑部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把基础研究摆在科技工作全局的突出位置,发表一系列重要讲话、作出一系列重要部署,推动我国基础研究水平显著提升。2026年4月30日,在“十五五”开局之年,习近平总书记在上海出席加强基础研究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充分彰显了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对加强基础研究的高度重视和坚定决心。在这篇重要讲话中,习近平总书记充分肯定我国基础研究取得的成就,全面分析面临的新形势新挑战,从优化系统布局、壮大人才队伍、加强支持保障、拓展国际合作等方面作出战略部署,为加强基础研究指明了前进方向。我们要深学细悟习近平总书记这篇重要讲话精神,准确把握党中央战略意图,以“等不起”的危机感和“慢不得”的紧迫感,以更大力度、更实举措全面加强基础研究,着力提升原始创新能力,为中国式现代化注入强劲持久的澎湃动力。

  基础研究:同建设科技强国是什么关系

  基础研究是科技创新的源头活水,决定着一个国家科技创新的底蕴和后劲。纵观世界,科技强国无一不是基础研究强国。习近平总书记在这篇重要讲话中鲜明指出:“衡量一个国家的科技实力,一个重要标准就是看基础研究水平。要成为世界科技强国,基础研究必须搞上去。”这一重要论述深刻揭示了加强基础研究对于建设科技强国的先导性、战略性作用。必须锚定科技强国目标,把基础研究摆在战略优先位置,不断以基础研究新成效打牢科技强国建设根基。

  基础研究是赢得国际科技竞争、掌握发展主动权的关键所在。当前,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科技竞争日趋激烈,原创性颠覆性创新的重要性日益凸显,基础研究已经成为国际竞争的最前沿和战略制高点。一方面,基础研究与技术研发之间的边界正日益模糊、与产业创新之间的转化周期大幅缩短甚至同步发生,对经济社会发展的推动作用更直接、更明显、更有力;另一方面,人工智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广度重塑基础研究范式,数据、算法、算力成为科研活动的重要变量,基础研究正在从传统的理论推导和实验验证,拓展到模型模拟、智能计算、机器学习和人机协同的新阶段。谁能在基础研究上抢占先机,谁就更有可能定义和引领科技和产业发展方向,在国际竞争中赢得优势、赢得主动。近年来世界主要大国纷纷强化基础研究和关键领域前瞻布局,极力抢占竞争主导权。美国将基础研究提升至国家战略竞争核心位置,2022年出台《芯片与科学法案》,授权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在2023—2027财年支出810亿美元用于支持基础研究、科学教育和研究能力建设;2026年7月,发布战略报告《科学:新的黄金时代》,进一步系统提出改革科研资助机制、扩大人才长期稳定支持等举措,试图重构该国基础研究的制度生态。欧盟、英国推出“地平线欧洲”、“英国研发路线图”等规划,力图在人工智能、量子信息、先进制造等领域占得先机。基础研究领域的竞争日趋白热化。面对这样的态势,我们等不起、输不起,只有把基础研究搞上去,才能从根本上摆脱“跟在别人后面跑”的被动局面。

  基础研究是决定我国科技发展实现质变跃升的核心变量。我国科技正在从“跟跑”、“并跑”向部分领域“领跑”迈进,一些领域已进入“无人区”,没有现成路径可循,只有依靠基础研究源源不断产出原创性成果,才能实现重大技术突破和产业升级。要看到,尽管我国在基础研究领域已取得重要进展,但与世界科技强国相比,差距还较为明显。比如,能够改变学科范式、开辟全新方向、支撑新技术路线的重大原创成果依然偏少,自主提出重大科学问题的能力还需增强;基础研究经费占比与主要科技强国的差距在缩小,但投入结构、效率和长期稳定性仍需优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之间协同不足,科研任务、重大平台、数据资源、关键人才和产业场景之间仍不够协调;等等。如果不补上这些短板弱项,基础研究的“源头”和“总机关”作用就难以充分发挥,应用研究和技术开发就会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高质量发展就会缺乏持久动力。只有取得更多“从0到1”的突破,才能支撑我国科技创新实现整体性、格局性跨越,畅通从基础研究强到科技强、产业强、经济强、国家强的发展路径。

  近年来,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和部署推动下,各地各部门积极行动、持续发力,国家实验室、大科学装置和新型研发机构纷纷布局建设,北京怀柔、上海张江、粤港澳大湾区、安徽合肥等地重大科技基础设施集群加速成形,我国基础研究水平显著提升。但也要看到,一些地方和单位对基础研究的认识还存在偏差。有的认为基础研究周期长、风险高、见效慢,不如搞“短平快”项目实惠;有的认为基础研究是国家的事,与当地发展关系不大;有的认为反正基础研究已经落后了,一时也难以追上,不必在自己的任期花那么多精力;等等。必须从战略和全局高度深刻认识加强基础研究的重要性紧迫性,深化对基础研究规律的认识,切实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党中央关于加强基础研究的决策部署上来,倾力抓、持续抓,不断筑牢建设科技强国的底座。

  基础研究:如何把握组织化科研和自由探索的关系

  组织化科研和自由探索,是开展基础研究的主要方式。加强组织化科研,就是要围绕重大战略需求凝练科学问题,集中力量、协同攻关;鼓励自由探索,就是要尊重科研人员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允许自主选题、大胆试错。两者相辅相成、相互促进。正确认识和处理两者的辩证关系,才能让基础研究既有攻坚的力度,又有探索的活力。

  基础研究需要加强组织化,这是大科学时代的内在要求。从早期的以自由探索为主,到二战后随着科技不断发展,大团队、大设施、大平台的作用逐步加强,基础研究的组织化程度越来越高。欧洲核子研究中心建造大型强子对撞机,数千名科学家参与其中,取得了发现希格斯玻色子等重大成果;美国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组织大团队通过超新星观测揭示暗能量;人类基因组计划组织多国科研力量共同绘制完成人类基因组序列图……这些重大基础研究突破表明,组织化科研已成为科学界攻坚重大前沿课题的基本范式。当前,科学研究不断向极宏观拓展、向极微观深入、向极端条件迈进、向极综合交叉发力,日益呈现出深度交叉性、应用指向性、资源依赖性等新特点,特别是技术创新和产业发展需求等成为基础研究的问题来源和重要驱动力,对提高基础研究组织化水平提出了更高要求。虽然近年来我国通过加快组建国家实验室、重组一批国家重点实验室、超前部署面向2035的国家重大科技项目等,不断提升基础研究组织化程度并取得显著成效,但仍面临组织协同不畅、科学家和科研机构的自主权需进一步加强等问题。必须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从国家急迫需要和长远需求出发,进一步明确基础研究的主攻方向和重点领域,鼓励和规范发展新型研发机构,加快形成基础研究战略性前瞻性体系化布局,充分释放组织化科研效能。

  加强组织化科研,并不是不重视自由探索,而是要推动两者协同发展。科学家的自由探索是科学进步的内生动力,组织化科研则是将科学家的好奇心引导到解决重大现实问题上的有效方式。事实上,很多重大原始创新并非单靠组织化科研或自由探索某一种模式,而是靠两者各展其长、“双重合唱”。比如,薛其坤长期关注拓扑量子材料领域,组建跨学科团队联合攻关,在实验中首次观测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王贻芳深耕粒子物理前沿,牵头负责大亚湾中微子实验项目,率先发现一种全新的中微子振荡模式并首次精确测量了混合角θ13。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能否发挥好两者的协同效应,既发挥组织优势打攻坚战,又尊重基础研究灵感瞬间性、路径不确定性、成果难以预判性的规律,把“集中力量办大事”与“让奇思妙想生长”两个优势协调好、运用好。同时,还要建立动态转化通道,让自由探索的突破能及时进入组织化攻关视野,让攻关中凝练的新问题反向激发新的自由探索。

  基础研究:如何把握出成果和出人才的关系

  基础研究既要出成果,又要出人才,人才本身就是成果。两者互为依托、相互成就。正确认识和把握其辩证关系,关键是要扭住“人才”这个重中之重。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基础研究归根结底靠高水平人才,强调要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全方位做好培养、引进、使用工作,努力使基础研究人才数量充足、素质优良、结构合理。

  近年来,我国之所以能够推动基础研究取得一批重大原创性成果,关键在于涌现出一批能打硬仗的优秀科学家。从铁基高温超导体系的机理研究取得原创突破,到微分几何学两大核心猜想被成功证明,再到有“人造太阳”之称的全超导托卡马克核聚变实验装置(EAST)实现亿度千秒稳态高约束运行,每一项重大突破都离不开甘于奉献、协同攻关的科研人才团队,也源源不断培养出一批高水平人才。同时也要看到,当前基础研究人才培养使用方面仍存在一些问题。比如,有的单位评价指挥棒过度偏向短期产出和显性成果,使得一些擅长进行颠覆性创新的“探险家”式人才在考核压力下被迫转向“热点”跟风。再如,有的科研人员大量时间和精力消耗在项目申报、财务报销等非学术性事务中,难以沉潜下来搞科研。有关调研显示,部分高校科研人员年均用于项目申报、填表、汇报的时间占比超过工作量的三分之一,一些学者自嘲“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忙完写本子、填表格、报计划,才能搞科研”。这些问题如果不能妥善解决,不仅会削弱科研队伍的创新能力,更会影响人才梯队的可持续成长,最终动摇基础研究长远发展的根基。要遵循基础研究人才成长规律,建立低频次、个性化、实效性强的考核评价体系,鼓励“十年磨一剑”,让科研人员把更多精力投入到研究真正的科学问题中。扭转“重物轻人”的倾向,把人才培养放在基础研究最优先的位置,既看当下成果,更看发展潜力,让各类人才各展其长、各得其所。

  青年人才思维活跃、精力充沛、敢闯敢试,处于创新创造的黄金时期,是基础研究的生力军。有研究显示,自然科学领域诺贝尔奖获得者得奖时的年龄平均在60岁左右,但其主要成果往往产生在40岁左右。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要源源不断培养基础研究后备力量,大力扶持青年人才。近年来,我国一大批青年科技人才在重大科研攻关中脱颖而出,“十四五”时期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参研人员中,45岁以下的占比超八成;国家自然科学奖获奖成果完成人平均年龄低于45岁;“嫦娥”探月、人工智能等国家重大工程及新兴领域,不少项目团队成员平均年龄在30多岁。同时也要看到,青年人才仍面临着稳定支持不够、评价机制不完备等现实难题。要进一步支持青年人才挑大梁、当主角,鼓励他们独立主持重要项目,在创新实践中崭露头角。构建高层次人才长期稳定支持机制,加强科技帅才和优秀科研团队的选育培养,造就一支规模宏大的青年科技人才队伍。

  基础研究:如何把握自主和开放的关系

  8月9日,北京雁栖湖国际会展中心,主题为“聚焦基础科学,引领人类未来”的2026国际基础科学大会在此启幕。这次大会汇聚了来自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科研工作者,多位国际顶尖科学家领衔主讲、分享最新成果。这是我国基础研究既坚持自主创新、又积极拥抱国际合作的一个生动写照。

  基础研究的关键发现、重大创新要不来、买不来、换不来,必须靠自己。特别是对我国这样的大国来说,无论是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还是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都必须坚持以我为主、自力更生。长期以来,正因为我国坚持基础研究自主可控,着力提升原始创新能力,才涌现出单原子催化、化学小分子诱导人体细胞重编程、二氧化碳人工合成淀粉等一批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原创成果,在化学、材料科学、农学等领域跻身国际先进行列。当前,全球科技格局阵营化、壁垒化、碎片化趋势加剧,源头性、体系性、精准性科技遏制持续升级,国际数据共享、仪器流通、人才互通的传统秩序遭受严重冲击。我们必须始终坚持自主创新,把基础研究这个“源头”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打造自主可控的基础研究体系。只有这样,才能有效抵御外部风险,在国际竞争中站得住、立得稳、走得远。

  坚持基础研究以我为主,并不是否定和排斥国际合作,更不是关起门来搞科研。世界科技史一再证明,即便是科技强国,也要依托全球创新网络吸纳前沿思想、顶尖人才、先进方法、优质资源,才能实现本土科研体系的持续迭代与能级跃升。近年来,我国坚持在自主积累的基础上以开放合作汇聚全球智慧,从深度参与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ITER)等国际大科学计划,到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FAST)向全球科学界开放共享,再到依托高海拔宇宙线观测站“拉索”开展国际联合观测等,既贡献了中国智慧,也汲取了世界有益经验。当前人类面临的气候变化、能源环境、生命健康、宇宙探索等重大科学问题,复杂度高、交叉性强、投入规模大,单凭一国之力难以系统性破解,更加迫切要求开展国际合作。虽然个别国家为了一己私利,妄图通过“筑墙设垒”把中国排除在全球创新体系之外,但越是这样,我们越要主动扩大开放、深化国际合作。要主动融入全球创新网络,深化政府和民间基础研究国际交流合作,发挥共建“一带一路”等平台作用,联合各国开展重大科学问题攻关,加大国家科技计划对外开放力度,支持国内高校、科研院所、科技组织积极参与全球科技治理。

  基础研究:如何把握破解卡点难点和完善创新生态的关系

  当前,我国基础研究仍面临重大原创成果偏少、投入结构不优、协同机制不畅、人才支撑不足等问题和挑战。加强基础研究,必须坚持问题导向,强化政策举措,创新体制机制,一一破解制约基础研究发展的卡点难点问题。同时必须高度重视创新生态建设问题,把工作着力点放到培育完善创新生态上,加快形成良好的制度土壤和文化氛围,从根本上打通各种障碍,让基础研究的活力充分涌流。

  良好的制度环境是基础研究繁荣发展的根本保证,塑造有利于基础研究的创新生态,就要健全符合基础研究规律的长周期评价和支持制度。近年来,国家先后出台《国务院关于全面加强基础科学研究的若干意见》、《加强“从0到1”基础研究工作方案》等一系列政策文件,通过优化科研布局、加大投入保障、创新体制机制等措施,推动基础研究整体实力显著增强。同时,评价体系不健全、管理方式不够灵活、稳定投入机制不完善等问题仍不同程度存在,必须通过改革的办法来破解。要进一步优化基础研究相关规章制度,健全完善以创新价值、能力、贡献为导向的基础研究评价体系,切实扭转唯论文、唯顶刊、唯帽子、唯奖项倾向。搞基础研究不像盖楼可以按预期进行,今天盖一层明天再盖一层,而是有很大不确定性,也有可能失败。要建立鼓励探索、宽容失败的容错机制,设立面向高风险、非共识创新和冷门方向的专项基金,让甘于“坐冷板凳”的人不必为“无米下锅”发愁,让敢闯“无人区”的人不必为失败付出代价。要建设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开放创新生态,在开放合作中提升基础研究水平和原始创新能力。

  科学精神、创新文化是一个社会保持创新活力的灵魂,塑造有利于基础研究的创新生态,离不开精神激励、文化滋养。这不仅是精神道德层面的号召,更是基于基础研究自身规律和科研活动内在逻辑的必然要求。基础研究越是面向未知、走向前沿,越需要科研人员保持求真务实的科学态度,具备敢为人先的创新勇气。当前,社会上还存在急功近利、盲目追热点等问题。比如,有的家长更关注就业,以致一些具备科研潜质的学生放弃兴趣特长另选所谓“热门”专业;有的科研人员倾向选择“容易出成果”的路径,不愿触碰真正有难度的问题。这些现象都反映出科学精神和创新文化的缺失。要广泛宣传基础研究等科技领域涌现的先进典型和事迹,大力弘扬追求真理、勇攀高峰的科学精神,加强科研诚信建设,破除“圈子文化”和“学阀”做派,坚决惩治科研腐败。加强科普宣传,在全社会营造尊重知识、崇尚创新、尊重人才、热爱科学、献身科学的浓厚氛围,激发青少年的好奇心、想象力和探求欲,让投身基础研究成为更多青少年的人生追求。

  作者:《求是》杂志编辑部

  来源:《求是》202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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